三峡传媒网讯(记者
唐旭)在利川市谋道镇寨坝村10组,有一处鲜为人知的碑屋,碑屋内葬有死者。然而令人奇怪的是,80年来,罗氏五代人却住在碑屋里不肯搬走,演绎出“人鬼同屋”的神奇传说。利川市民俗专家谭宗派介绍:“碑屋其实是一种墓葬文化,这种‘人鬼同屋’的墓葬形式全国罕见。”

墓碑建在堂屋内

石碑上的文字
目击:墓碑建于堂屋
12月2日上午,记者来到利川市谋道镇寨坝村10组(小地名茶园)的罗氏碑屋。这里交通十分闭塞,从利川城坐车到谋道集镇,然后转车到长坪,随后又乘摩托车到寨坝,最后步行2小时山路才到达。据当地人介绍,这里位于利川与重庆万州的交界处。“河沟对面就属于重庆管辖了。”一位带路的村民指着对面500米处的房子说。
在村民的带领下,记者走进罗氏碑屋。只见这是一个小院子,堂屋的四周放着苞谷、柴禾、风车等物。在堂屋的正前方,赫然立着一块石碑。该墓碑高4米、宽5米,石碑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因年代久远,显得斑驳模糊。石碑上一副对联却十分醒目地映入眼帘,上联是“死者可作言坊行表”,下联是“先生之风山高水长”,横批是“遗爱堂”三字。
在堂屋的后面,是一个占地面积约40平米的墓,上面已长满青草,显得沧桑而古老。
走访:人“鬼”相安无事
今年45岁的罗贤才生于碑屋、长于碑屋,据他介绍,这碑屋中所葬之人是他的祖先,名叫罗运章。按辈份排列,运字辈下面是享、时、来、贤、嗣,如今,这碑屋里已繁衍了五代人。
罗贤才的妻子杨胜慧告诉记者,她最开始嫁到罗家时,每天晚上经过堂屋,看到阴森森的墓碑,就感到十分害怕,甚至有时还做恶梦。每当她一个人在家时,晚上就不敢起来开门。但时间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觉得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罗贤才说,他从小在碑屋里长大,现在已在此度过了45年春秋,从来没有觉得可怕。倒是院子里的小孩晚上不敢走近堂屋。据了解,这个院子里现有6户人家,约30人,全部为罗运章的后人。当记者问他们为何不搬迁时,他们均表示这里住着很舒服。
追忆:死者曾是秀才
罗运章究竟是何许人,为何要将坟墓修在堂屋里呢?对此,作为后人的罗贤才也一无所知。
记者采访了村里年龄最大,今年81岁的罗时俊老人,据他介绍,罗运章生前爱好读书,直到30多岁时仍半耕半读,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并写得一手好字,曾考取秀才,国民党时期任地方团首。罗运章生前请来当地最有名的吴宗清石匠修墓,历时一年才完工,碑文是万州凤仪名人方国颂写的。大约墓修好5年后,也就是公元1929年,罗运章老人就去世,享年75岁。
随后,罗时俊老人拿出《罗氏家谱》,据上面记载:“罗运章,字采臣,生于同治6年、乙丑正月三十日卯时,死于民国31年、辛已正月十六日未时,葬于茶园中堂。”除了罗时俊老人以外,村里再没有人知道关于碑屋的故事。
揭秘:此乃墓葬文化
利川市民俗专家谭宗派曾多次到过罗氏碑屋,对其进行了详细的考察。据其介绍,罗氏碑屋距今约80年,它是居住在利川谋道一带的土家族人一种特殊的墓葬形式,将死者葬在堂屋里,以昭示后人继承其遗风。据了解,这种墓葬形式在全国其它地方未曾发现过。文革时期,谋道一带的碑屋被毁灭,由于罗氏碑屋位置偏远,再加上屋里居住着后人,所以有幸得以保存下来。
然而,居住在谋道一带的土家人为何要将墓修在堂屋里?后人为何住在碑屋里不肯搬走?这仍然是一个未解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