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9月底,佘荣发、佘建发、佘发军、张兴祥、王继春、张海东等8名盗窃销赃人员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至此,一起盗窃万州外来投资重点企业———雷士照明公司生产用铜线的案件,侦查工作全部终结。
案发时间是6月24日,雷士照明万州生产基地仓库内突然发现被盗窃漆包铜线1487.11公斤,价值约10万余元。是谁胆敢对外来投资的重点企业伸出贼手?万州警方负责人邓绪学、张骏拍案而起,迅速指示刑警支队和辖区天子湖派出所组织精干力量,全力攻坚破案!万州警方拉开架式展开昼夜侦查。历时2个多月,邻近的沙河派出所通过对一辆销赃车辆的关注,敲开了盗案的缺口,演绎了一出三赴外省、六擒盗贼的好戏———
A.一辆销售铜线的长安货车十分蹊跷
7月4日下午4点过,沙河派出所民警詹一奎得到群众举报:一辆长安货车十分反常,装一车铜线沿路联系废品收购店出售。詹一奎一边向所长王远斌、教导员阳乾禄报告;一边安排人员查找这辆长安货车。
沙河派出所民警和协警员分4路赶到周家坝的各个路口和公路边暗访、堵截,了解到这辆长安货车在枇杷坪、天高路、周家坝一线联系废品收购店老板,说要卖1000多斤铜线。但没有收购店敢接手。詹一奎、张毅、何智勇等民警由此断定这肯定是盗窃的赃物,下决心要找到这辆货车。走访了一个多小时后,张毅、何智勇等在天子路某汽修厂门外发现了一辆长安货车,车牌和被调查的可疑车相同,悄悄观察发现车厢内装的是一大堆铜线,一位30多岁的男司机在车头旁打电话。是当场扣留货车,还是放线钓鱼?王远斌、阳乾禄分析此时尚不知盗贼是谁,一车铜线也尚无确凿证据证明是赃物,其它外围调查也来不及展开,若此时扣留货车必然会打草惊蛇。因此,两位所领导决定跟踪,对赃物实施全程监视控制,想法找出幕后人物。于是,詹一奎、张毅、何智勇等民警分乘民用车和出租车,随长安货车跟踪而去,一路到了熊家镇古城村5组张兴祥家。在下了车上的货以后,长安货车离去。
不能让赃物脱离视线,给企业造成损失。阳乾禄安排6名民警,一天分上午、下午、晚上三班,24小时不间断监控张兴祥家。守候民警躲藏在张家对面一加油站内,交接班时送盒饭吃,还在熊家镇某旅社开一房间供民警轮流休息,硬是死死地盯了3天,把民警们的眼睛盯酸了,腿也搞麻木了。与此同时,阳乾禄和刑警支队四大队大队长陈国辉率员从张兴祥及长安货车入手,广泛深入地开展外围调查和摸排,三天时间内摸到了一系列重要情况,得知一车铜线是一名叫张海东的人交给张兴祥的,张兴祥又卖给万州区钟鼓楼街道桑树村人熊某,熊付了29300元。熊某为获利,四处找收购店出售,但没能得逞,于是便将铜线运来还给了张兴祥。随后,张兴祥又急着四处联系买主,似乎已有了接手的下家……民警从各个渠道调查判断,这一批铜线正是雷士照明被盗的生产用漆包线。
但张海东、张兴祥是从何人手中得到这一批赃物的?种种迹象表明,他们不具备盗窃作案的条件,谁是真正的幕后贼手呢?
B.一个通宵里两次出手抓贼均扑了空
民警在艰苦的守候中已熬了三天,这时外围调查的民警搜集到一条重要信息,说卖铜线的长安车又拖着货在城区出现,可能寻找到买主了。王远斌和阳乾禄、陈国辉十分困惑:不会吧?天天有人守在张家外,货是怎么出门的?他们连忙安排詹一奎等民警深挖细查,终于弄清了原委。原来,狡猾的张兴祥乘一辆农用车来张家外补轮胎时,悄悄把铜线装上农用车,用障眼法把货运走了。
正当这个时候,外围调查又有了突破和收获,民警查到铜线已转手到天城镇塘坊大道旁的废品收购户王继春家里,张兴祥谈好以26000元卖给王。另外,阳乾禄、陈国辉深入雷士照明公司反复查看现场,从盗贼通过内部电梯进入三楼的仓库、盗贼用东西遮住监控摄像头以及熟练使用叉车装运赃物等情况,分析判断盗贼肯定是熟悉了解仓库状况的人,于是划定人员范围认真摸排,发现一位叫佘荣发的37岁男子,家住熊家镇古城村5组,1989年8月因盗窃罪被判刑七年六个月。该人曾在雷士照明公司仓库当过搬运工,因在工作中表现差,社会关系网复杂,被公司辞退。佘荣发因辞退而对公司颇有怨言,而且他与张兴祥是同村人,关系较密切;同时,民警还调查到在长安货车几次运送赃物时,佘荣发都在现场出现过……这一切形成锁链,说明佘荣发嫌疑重大,很可能就是幕后盗贼。
案侦有了突破,王远斌认为该动手了。7月7日晚,王远斌组织警力,兵分三路,一路由王远斌带队赶赴熊家镇,抓捕佘荣发、张兴祥;一组由阳乾禄率人赶往钟鼓楼桑树村抓捕熊某;一组由副所长左军带人在周家坝控制佘荣发的妻子和兄弟姊妹的住处,以防佘荣发躲在这几个地方。
8日凌晨近1点,阳乾禄一行奔向桑树村熊某家,扑了空。他们马上摸情况,得知熊有一个豆制品加工坊,立即飞奔而去,将正在加工坊睡觉的熊某抓获。王远斌一组来到熊家镇古城村,围住了张兴祥的房屋后,准备从后门悄悄潜入。不料屋后黑洞洞地,看不清有一条沟坎,冲在前面的王远斌一个跟斗摔下去,滚了一坡,大腿被擦烂了一大片,血浸出来,痛得钻心。但抓捕很顺利,张正在睡梦中,懵懵懂懂就被擒住了。佘荣发却不知下落,王远斌、詹一奎等爬了半个多小时的大山,赶到佘家后,发现只有他父亲在家,第一次擒贼扑了空。接着,在周家坝的左军一组民警马上行动,进入佘荣发在周家坝的另一个住处,但是只有他妻子在屋内。民警又连夜搜查佘荣发的兄弟姊妹共4处住家,均无佘荣发的影子。第二次出手再次无果,这家伙漏网了。但此时王远斌等民警来不及多想,必须立马找到赃物。凌晨4点过,民警们飞快地赶到塘坊王继春家,控制了王继春收购废品的住处共三层楼。民警搜遍所有旮旯角角,竟找不到体积醒目的一大堆铜线。王远斌、阳乾禄立即在王家突击审讯王继春。王继春交待铜线藏在屋后一废弃的粪坑里,上面盖着木板、废纸等,外人根本无法发现。民警随后将赃物缴获归案。
天亮了,这一夜收获不小,但主角佘荣发不知去向,案侦工作仅仅只是赢了一个开头。
C.两次奔赴湖北只换来一个意外收获
案子已“醒”了,佘荣发肯定会得到信息要四处躲藏,王远斌、阳乾禄、陈国辉急得双脚跳,咬着牙齿发狠,放出眼线严密布控,广辟信息来源,寻找佘荣发的一切踪迹。
7月10日,民警获悉:佘荣发已逃到了湖北咸丰。王远斌立即报告区公安局张扬全副局长,决定由副所长孙强带领詹一奎、何斌、谭军等7名民警,连夜赶赴咸丰县查找佘荣发。民警到了咸丰才发现,这里的万州人过千。民警忙了两天均无结果。这时,万州方向传来信息,说佘荣发的大哥佘建发要到咸丰县与佘荣发碰头,相约去广东惠州躲风头。民警们在车站和建筑工地等地方布控,守了3天,但仍是一无所获。第三次抓捕失败了,孙强一行只得撤回万州。
这期间,王远斌、阳乾禄、陈国辉等继续研究案情,认定一吨多的铜线不可能只是佘荣发一个人盗走的,他应该还有同伙。在万州奔忙的民警没松一口气,通过侦查,发现佘荣发的弟弟佘发军嫌疑重大,民警随后将其抓获。但佘发军始终不交待案情,审讯陷入僵局,抓获佘荣发成为了关键。
7月25日,民警再次获得情报:佘荣发又出现在了咸丰县城。阳乾禄带队的人马在咸丰警方的大力支持下,拿着佘荣发的照片,在皇城广场周围沿街走访,挨门面、旅社和宾馆询问,查找一个又一个建筑工地,—连三天问了五六百人,但都无结果。民警在调查中得知有一个万州天城人叫王克运,阳乾禄到公安网上查询王克运的户籍情况,结果发现王克运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万州区公安局刑警支队于今年6月上网追逃。阳乾禄一行顺手牵羊把王克运抓获了,但审查一番后,王克运并不知晓佘荣发其人,佘荣发又躲过了第四次抓捕。
两赴湖北,除了一个意外收获,抓到一名上网逃犯外,民警却一再失望而归。这佘荣发到底躲在何处?他还有盗窃作案的同伙吗?王远斌、阳乾禄再次陷入了沉思。
D.第六次出击最终将强盗全部抓获
民警在再次深挖中发现,佘荣发的大哥佘建发案发后不久跑到了福建省,形迹可疑,后来证实佘建发也是盗窃作案人之一。民警开辟的另一条秘密侦查渠道获得新的情报,佘荣发在万州龙都广场有一个很熟的朋友,他很有可能躲藏在龙都广场。王远斌、阳乾禄立即安排詹一奎、张毅等民警盯紧这两条线索,一定要摸准二人的准确位置。
8月1日上午,民警得到两条消息:一条是说佘荣发可能马上要乘长途客车逃向福建省,投奔其大哥佘建发;另一个消息说佘荣发已潜回万州,正躲在龙都广场。两条线索都马虎不得,王远斌、阳乾禄果断决定,马上组织人员兵分两路。其中到龙都广场的民警经仔细搜寻,忙碌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查实佘荣发此时正在某茶馆内打牌。锁定了目标后,民警们围住茶馆,堵住了所有出口,进门搜查,一眼就瞄到了一个与佘荣发照片很相似的壮年男子。此时,他打牌正酣,没注意到民警靠拢。民警上前一拍他的肩:“你是不是佘荣发?我们是公安局的!”佘荣发抬头一看,顿时慌了手脚,只得束手就擒。
下一步是捕捉逃到福建省的最后一名盗贼佘建发。8月3日,王远斌、阳乾禄派民警张毅、何斌等乘长途客车赶往福建省。将全然没一点察觉的佘建发一举抓获。往返近4000公里的第六次出手顺风顺水,佘建发在被押返万州的路上听说两个弟弟已落入法网,一口气交待了由佘荣发主谋,他与佘发军三人共同盗窃雷士照明公司铜线的经过,整个案情最终水落石出了。
原来,佘荣发自从被雷士照明公司辞退后,一直心怀怨恨,想方设法要报复公司,出口恶气。他想到自己对曾工作过的仓库十分熟悉,而且库房内的铜线很值钱,于是决定铤而走险,干上一“票”。他邀约亲兄弟,并租了一辆货车,于6月23日深夜潜到公司外,藏好货车后,三兄弟躲过值班人员视线,并遮盖监控摄像头,进入三楼仓库。他们用叉车运货,一次次将铜线装上货车。熟门熟路的佘荣发干得得心应手,兄弟盗贼竟一口气盗走了一吨多铜线。熟强盗偷窃容易销赃难,他通过张海东将铜线交给张兴祥销售,不料张兴祥抱了个热“炭元”,几次销赃过程中漏了风,让机警的民警捕捉到了蛛丝马迹,最终一窝涉嫌盗窃、销赃犯罪的人员全翻了船。
9月中旬,四处躲藏的张海东和另两名销赃人员落入法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