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面——
记者:为什么想要抓阄来做决定?
向来:我们家穷,我也想给姐姐一个机会。
记者:你比姐姐考得好,这岂不是对你不公平?
向来:条件不允许,在我们这个家中不存在不公平。
记者:向家,你是否支持妹妹的想法?
向家:肯定反对,即使只一个人能上大学,那应该是妹妹。理想的结局是,我和她同时能上大学,圆上我们的大学梦。

两姐妹在帮妈妈做家务。
两姐妹都考上大学
她们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今年同时高中毕业,姐妹俩都上了高校录取线。她们都希望进入高校深造,使自己将来有本事改变命运。但是家境现实的贫困使得她们的父母左右为难,依照目前的状况,他们供一个孩子上大学都很难。面对高校的召唤,姐妹俩犹豫了,妹妹甚至提出了抓阄的想法,谁抓中谁去上大学,尽管妹妹比姐姐考得好很多……她们就是家住钟鼓楼街道吊龙4组的向家和向来两姐妹。
这个家庭确实贫困
在枇杷坪乘摩的,沿着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向大周方向前进半小时后,到达一个叫黄葛的地方,向家和向来的家就在这里的一片竹林中。当记者到达这里时,正是骄阳当空的时候,在烈日烘烤下,两姊妹由母亲的带领着正在清理院坝中的一大堆柴火。
见记者到来,母女三人一时手足无措,生怕有所怠慢。在女主人刘大芬的介绍下,记者知道了叫向家的是姐姐,叫向来的是妹妹,实际上,她们的长相并不是很像。“在学校,如果没有人介绍,别人肯定认不出我们就是双胞胎,如果说我们有最明显的特征,那就是贫困。”女孩子爱美,两姐妹的穿着虽然都带有青春的气息,但是明显能看出都是廉价衣物。“我们穿的都是服装店处理的次品,进商场买衣服,我们从未想过。”向来告诉记者。
记者注意到,这是一个很寒酸的家,尽管房子是用空心砖砌成,但到处是班驳的痕迹,几间空荡荡的房子里没有一样像样的家具或电器。刘大芬告诉记者说,10几年前修了这几间房子后,因为缺钱,不管怎么破损再也没有维修过。她的丈夫向国川目前在武汉打工,这些年为了这对双胞胎的学业,他很少回家。“我们姐妹上了3年高中,加上母亲多病,高中毕业时,我家已欠了人家一大笔钱。”向家说。
妹妹打算抓阄做决定
在高考之前,姐姐向家想退出,她想让成绩好一点的妹妹一个人参加高考,为妹妹减压,她把自己的想法跟母亲说了。妹妹听说后,专门赶到姐姐所在的班上,给姐姐做了大半天的动员工作,希望姐姐能给她自己一个机会。姐姐在妹妹的劝说下,也走进了考场。
考试结束后,姐姐也意识到,不读书永远也改变不了家里的窘况,面对高校的诱惑,面对这也许是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途径,原本准备放弃的姐姐也心动了,她也想上大学。
但是姐姐和妹妹都明白家里的处境,她们更多的是陷入了焦虑和困惑,面对上大学的一大笔钱,这个家就是砸锅卖铁也无法凑齐。向来注意到,高考考完回家后,姐姐向家总是摇头叹气,向来知道,姐姐是在为家里的景况,为她们的大学梦担忧。
高考分数线下来,妹妹考了521分,上了理科重点线,姐姐发挥不理想,上了专科线。在获悉分数的当天晚上,两姐妹整夜失眠,而她们的母亲同样没有睡着。经过一个晚上的思索后,第二天一大早,向来流着泪跑到母亲面前:“妈,家里供不上两个人同时上大学,不如让我和姐姐抓阄吧,这样对姐姐也公平。”
她的想法马上遭到了向家和父母的反对。母亲抽泣着说,“孩子呀,我不能眼看着你们把前途挂在这样一张纸片上。”向来也红着眼睛说:“不管怎么说,你比我考得好,我再怎么想上大学,也不能占据你的梦想,这对你不公平。”母女三人痛哭了几场。
现在,向家和向来一有空就喜欢来到村口望着远处。“两个孩子嘴里不说,但是她们心里的痛苦和难受我都明白。我只恨我和他爸没有能力。”刘大芬流着泪告诉记者。在等待录取通知书的这段日子,这个善良的女人每天都努力地干着家务,干着农活,她怕自己歇下来,因为一歇下来,她就会觉得心里难受,觉得对不起两个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叫我怎么做出决定?”刘大芬说。
7月16日,远在武汉打工的向国川打来电话,与刘大芬商量许久,他们依然无法作出选择。一个上还是两个上?这段时间夫妇将痛苦地做出他们的抉择……
三峡都市报记者 李冬 实习生 朱晓峰 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