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下岗,祖孙靠低保度日
户主:万泽娇
家庭状况:81岁的万患病多年,儿女均系下岗职工,吃低保的老人与孙女一起过
家庭收入:175元/月低保收入,女儿每月贴补50元家用
儿子、女儿都是下岗人员,儿子常年外出打工,惟一的孙女也只好丢给奶奶,但奶奶就靠175元/月的低保金和姑姑每月给的50块钱生活费过日子。家住万州区万里城墙51号,年老多病的81岁老人万泽娇就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2005年11月,老伴儿先她而去,家里重要的经济支柱没了,万泽娇每个月的主要依靠就是175元低保金,加上二女儿每月添补50元家用,如果孙女在家,儿子每月也会拿100元生活费给万,作祖孙两人家用。
一直患心脏病的万每月除去药费开支,生活费剩不了多少。孙女今年19岁,在三峡医专上学,不久前去了广州实习,春节期间说要在外做兼职。平时家里就万泽娇一人,儿子、女儿各自有家,但下岗后经济条件都比较糟糕,儿子要外出打工,家里多数时间没人,只得把孙女托付给老人。
老人见到记者便开始絮叨,33岁时被检查出心脏严重衰竭,没办法继续工作,惟有长期在家养病,很少外出,一晃就是四十多年,日子虽然过得清苦,身体还算不错。老人就盼着孙女学成找到工作,能为家里减轻一些负担。
病号之家盼儿子有稳定工作
户主:唐忠全
家庭状况:一家三口全是病号,丈夫刚刚开始拿退休金,儿子因病找不到工作
家庭收入:550元/月退休金,儿子每月175元低保金
唐忠全夫妻俩一个脑震荡,一个患严重的哮喘多年,儿子则患中耳炎,听力基本丧失,虽然可以使用助听器,但该病导致其多次与工作机会失之交臂。
唐忠全原来也是塑料厂职工,2000年下岗后一直没有收入,直到今年满了60岁,唐忠全才得以如愿领到每月550元退休金,但家里的药费开支数目实在较大,550元退休金有时连买药都成问题。
妻子周定惠于1989年患上哮喘,病情十分严重,多次半夜发病,家里的钱几乎都花在了她身上。哮喘还引发其他疾病,2000年的一次检查造成周定惠左眼失明,此时家里已是山穷水尽,绝望的周定惠放弃了像无底洞一样的治疗,决定回家养病,靠吃药维持生命,“我现在惟一的愿望就是看到儿子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不用年纪轻轻就靠低保过活,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他,不然我早就自杀了。”周激动地说。唐忠全的儿子不是懒人,曾在电池厂做过零工,由于工作不稳定,经常在外面找工作,但因为听力问题,再加上中耳炎留下的后遗症,每到春秋两季,面部皮肤常出现过敏反应,找工作的过程中时常遭人白眼,不是嫌他耳聋就是嫌他形象不好,多次找工作未果,年纪轻轻在家吃低保。
老夫妻摆地摊供女儿上大学
户主:郭国政
家庭状况:无业夫妻俩摆地摊供女儿念大学
家庭收入:380元/月低保金,地摊收入
2月3日(星期六)中午1点,是郭国政夫妇摆摊换班的时间,刚准备出门的郭国政就遇到记者登门采访,为不耽搁他换班,记者简单地了解了这个家庭目前的状况。
没有固定职业的夫妻二人供养一个上大学的女儿,想来已十分艰难,况且父亲郭国政已经年过花甲,看上去十分憔悴苍老。
郭国政今年64岁,年轻时曾在万州阀门厂、太白福利工厂工作,工厂关闭后一直没有工作,也没有任何收入,于是只能与妻子在家门外摆地摊,靠卖日用小杂货度日,夫妇俩每天起早贪黑轮流守摊,省吃俭用下来的钱要寄给在重庆上大学的女儿,作为生活费,郭国政告诉记者,“女儿读大学的钱还是向银行贷的款,现在哪有钱还?有时摊子生意差,每个月给女儿汇的生活费都是向亲戚朋友借的”。
64岁的郭国政患支气管炎和肺气肿已多年,没钱治病的他一拖再拖,现在连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记者还了解到,郭一家目前住的房子属于长航公司,因为实在没钱,一直未缴租金。
伤残婆婆“与世隔绝”
户主:周善秀
家庭状况:和下岗的小儿一家生活,曾因白内障导致失明
家庭收入:每月85元低保金
因为眼疾加上摔伤留下的后遗症,老人常年不出门,几乎与外界隔绝。
记者进屋时,今年已80岁的周善秀老人正半卧在一个破旧的沙发上,患白内障的她刚做完手术不久,以前眼睛基本看不见东西,属于二级残废,手术后情况稍微好转,只是看东西还有少许模糊。
2003年,年岁大了,在家没留意,周婆婆摔断了双脚,治疗花光了所有积蓄,由于经济原因,脚伤没有得到彻底治疗,现在连上床都使不上力,3年来一直半躺在沙发上,那张旧床成了“碗柜”,放油盐酱醋。
虽然和小儿住在一起,但小儿夫妇俩也早已下岗,在家门口开了一家副食店,生意不太好,平时要照看店面,跟老人交流的机会不多,老人的饮食起居基本上是自己照顾自己。每月仅85元生活费的周婆婆日子过得很拮据,基本上每天吃青菜,尽管如此,钱依然不够用,大儿子有时会带点儿菜来看望老人,“今天吃的萝卜干儿就是儿子买来的”,老人说。
由于眼疾加上曾经摔伤,即便居住在万里城墙,老人已很久没有去过高笋塘广场。前不久万州区残联伸出援助之手,捐赠给周善秀老人一辆残疾专用车,多少方便了老人外出串门。
“打旱”来寻求帮助
户主:王文俊
家庭状况:一家三口,王本人下岗,妻子无业,夫妻均有病,儿子读大学
家庭收入:工厂发的生活费140元、200元/月低保金
家住观音岩万丰路303号(万光宿舍),到报社来反映情况,患病的王硬是“打旱”(走路)来的,他还带来了许多材料:低保证、户口簿、失业证、反映家庭困难的书面材料,甚至他送儿子上重庆读书回程时乘坐的一张张火车票。性格有些急性的王文俊大声武气地说,为省钱他不敢坐90多块钱的汽车,而是从重庆坐火车到达州,再从达州坐火车到万州,一路上靠吃别人给的方便面,这样总共只要61元,能省30多块钱,
这个家庭也曾经过得去,虽然妻子没有工作,但王文俊多少也算国企职工———曾经是万光电池厂职工,但一身病痛的王下岗几年了,厂里每月发140元生活费,加上低保金200元,“我有肝病,开过刀”,怕记者不信,王揭起衣服露出半尺长的刀疤,而且肺也有毛病,其妻子也是多种疾病缠身,动不动就晕倒。“说起不怕你笑,我们吃菜都是在菜市场捡的,或者是散场了买点儿最便宜的”王文俊说。儿子去年读重庆师范学院,上学期的学费还欠在那儿,学校一再催说再不缴就不行了,他准备再去一趟重庆,找学校和相关部门反映他家的情况,如果不行,只有叫儿子不读了。王文俊告诉记者,别人家过年好歹准备一点年货,他家没这个能力,他爱在外面看报纸,得知三峡都市报发起了2007“爱心年货行动”,想寻求一点儿帮助,好赖也能过个年。
三峡都市报记者 张龙平 实习生 程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