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月30日下午3点正,三峡库区开县东河大桥成功爆破拆除。


开县东河大桥拆除瞬间

消防车在现场进行喷水降尘
“爆破进入起爆倒计时,5、4、3、2、1、起爆!”3月30日下午3时,重庆市爆破公司总工程师孟祥栋准时摁响起爆器,随着一声巨响,横跨开县老城东河29年的东河大桥在1秒钟之内轰然倒下,河中瞬间溅起巨浪,尘土漫天飞扬。
这座曾给开县居民带来29年方便和快捷生活的大桥,完成它的历史使命后,在四周数万居民送别的目光中完美谢幕!
开县东河大桥一秒钟内倒下
3月30日下午2点多钟,横跨东河240米的东河大桥,静穆地矗立在东河之上,桥的四周插满了彩旗,牵满了警戒线和围绳,从四面八方赶来送别大桥的开县市民,各自选定有利位置,默默地翘首相望。
而距大桥百余米远的迎仙中学顶楼,是三峡工程开县库区东河大桥爆破工程现场指挥部。
下午2点50分,离爆破还有10分钟时,大桥爆破指挥长、开县县委副书记罗能平在收到各组情况汇总,确认工作正常后,下达了第一次警报指令。随即,现场的警车鸣笛30秒钟……
现场所有与爆破作业无关的人员全部撤离到警戒范围外。
2点59分,按照计划,警车再次拉响警报,鸣笛15秒钟……指挥长罗能平确认所有人员和设备全部撤离至桥头150米,两端350米安全警戒范围之外,并检查起爆前的各项工作。
3点钟,随着指挥长一声令下,技术人员准时摁响起爆器。随着一声巨响,大桥轰然倒塌,指挥长宣布大桥爆破圆满成功。
大桥倒塌瞬间县长眼眶湿润
“大桥爆破成功了!”3月30日下午3点10分,开县县长陈远辉依然站在现场指挥部,双眼注视着淹没的东河大桥,“我和众多开县市民一样,与大桥有着太多的不了情结。在大桥倒塌的那一瞬间,我的眼眶也湿润了。”
陈县长摘下眼镜,拭去眼角的泪花,他说当年他是看着2000多民工肩挑背磨,用了两年多时间才修成这座大桥呐!
3月30日上午10点20分,陈县长和指挥长罗能平等县领导,特意来到已经封闭的东河大桥,他说他们一来是检查准备情况,二来也看一下最后的东河大桥。
陈县长说,为了方便群众,加快移民搬迁进程,政府早在3年前就修好了新的东河大桥,增大了公交车的流量,居民到新城会更加方便快捷。
3月30日下午3点多钟,记者现场采访久久不愿离去的居民,他们说对东河大桥也有感情,但为了三峡工程炸桥,他们支持。
大桥成功爆破加快移民进程
“东河大桥今天成功爆破,必将加快开县的移民搬迁安置进程。标志千年汉丰古镇将走向历史终点”。3月30日下午,一直在爆破现场的开县县委常委、副县长王端平说,到4月底,开县的整个搬迁工作基本接近尾声。整个汉丰古镇有250万平方米房屋拆除,目前尚剩下50万平方米还没有拆除,这些都将在5月底前全部拆除。
据了解,大桥拆除后,整块石料将运往新城,用于修建标志古城记忆的“老城老街”牌坊和建设南山公园等。而碎片将变废为宝用于水位调节坝建设,开县175米水位线下的其余18座老桥将陆续拆除。
据悉,开县移民规划搬迁安置168867人,到本月15日,已搬迁安置157008人。规划的新城共有12平方公里,搬迁移民都已安置在新城中。
据陈县长透露,今年5月底6月初,已经修建了近半个世纪的开县南河大桥,也将实施爆破拆除,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库区最后一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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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人奋战两年建大桥
开县东河大桥建成于1979年11月,长240米,宽11米,主跨共有4孔,多年来是连接开县、云阳公路的重要通道。当年来自开县四面八方的2000多名民工,历时两年多时间建成该桥。该桥海拔高度在175米以下,按照三峡移民进程,属三峡四期清库的重要桥梁。
另据重庆市移民局透露,三峡工程重庆库区四期水位移民迁建的难点和重点有5个集镇,这包括开县丰乐镇、镇东镇、赵家镇,江北区鱼嘴镇、渝北区洛碛镇等5个集镇,开县境内占60%。
据悉,今年6月底前,这5个集镇将完成175米水位线下全部的移民迁建任务,届时,整个库区移民的搬迁任务基本结束;8月底前完成库底清理,为175米蓄水做好充分准备。
开县移民局有关负责人介绍,目前,当地正加大工作力度,确保6月底前完成旧城移民迁建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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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老城渐行渐远
“这座大桥是我们那代人亲自参与修建的,几十年了,给我们带来方便,改善了我们的交通,说实话看到已经爆破了还真有点舍不得。”3月30日,开县丰乐草街子二环路的许传昌老人眼眶有些湿润,他回忆说,当年对岸的人要进城,只能从老关嘴那座只能一人独行的跳跳桥上通行,遇到东河涨水,人们心惊胆战,有些人还从桥上跌落河中……幸亏后来修了东河大桥。
现在,新的县城修好了,从丰乐迎仙通往新城的新东河大桥横跨东河,随之连接新城的是平坦如砥的北环路。
而曾经商贾云集的老城体育场已看不到人影。体育场中心已被考古人员挖出几个方方正正的大坑,考古专家正在抓紧最后时间发掘千年开州的历史心结。
新城华灯初上时分,而老城一片静默。几棵尚未搬迁的百年黄葛树,不时飘下枯叶,划出优美的弧线,盘根错节的树根从斑驳的古城墙上裸露出来,它们也蠢蠢欲动,成为搬迁新城的最后“移民”。
废墟上,只有收购废旧物品的小贩,成为老城最后的剪影。仍有三三两两的居民行走在街道上,精明的商家抓住最后时机张罗生意,不时有吆喝叫卖声穿过幽深的小巷……外西街小吃店老板告诉记者,她这里是老城最后几家食店之一,而食客大多是拆迁和拾荒人员,“这里没人气了,新城才热闹!还有几天,我们也要搬到新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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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破用去一吨炸药
开县东河大桥虽是全石条结构,但大桥多个部位的坚硬程度并不相同。据技术人员了解,大桥修建时曾屡次停工、砂浆凝结程度不一,不同部位的工匠手艺也有差异,这给爆破施工带来不少困难。
“根据不同部位的质地,我们钻炮眼的深度也有所不同。质地坚硬的部位炮眼深达3米,其他部位最浅的炮眼只深60公分。”3月30日上午技术人员说,确定这4000个炮眼深度、宽度的过程中,他们还做了相对精确的记录和计算,他介绍说,整个大桥爆破需要用去1吨炸药。
另有部分技术人员需携带笨重的凿岩机到达桥面之下的桥洞内作业,这对爆破公司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技术人员说,他们从桥面放出软梯,送人“空降”而下,然后将凿岩机拆成3大块,吊到桥洞内组装,再开始钻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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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经生活在水下
3月30日上午,开县县城东河大桥北桥头,徐丙元、王祥凤夫妇打开旧平房的木门,将锅碗、被盖装进竹背篓,沿泥泞小路走向新城方向。
夫妇俩其实早已完成移民搬迁程序,在新城定居。王祥凤说,新城的房子水电气都通,方便又安全,但他们将简单生活用具留在桥头的一间旧平房里,希望住得久些。当东河大桥走到尽头时,夫妇俩终于决定离开,结束在老城的生活。
18年前,徐丙元带着妻儿从温泉镇来到县城做五金生意。他们在县城内先后搬过4次家,7年前在东河大桥附近住下。东河大桥以及开县老城的很多细节,徐丙元都记忆犹新:最初,东河大桥两岸的房屋分布在荒地中,后来,房屋增多、有了街道的样子,2000年之后,东河大桥北桥头的迎仙街一带甚至成为老县城的中心之一。
三峡移民水位线划出的时候,徐丙元所住的区域在淹没线下。邻居们陆续搬到新城,并做起各种生意。“搬迁是国家需要,我们都支持。”徐丙元和儿子也顺利地移居新城,儿子后来去外地发展。
开县移民局办公室陈主任最近喜欢在夜间眺望老城。他说,三年前,老城的夜还是一片灯火辉煌,现在,灯火转移到了新城;老城仅有的零星灯光也在一天天骤减。
徐丙元说,下半年,5岁的孙子从外地回开县时,老城已是一片汪洋。他说,他会给孙子讲,爷爷和爸爸曾经生活在水下……
三峡都市报记者 李成明 张中文采写 记者 何 忠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