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人:谭 倩
讲述人:小 乙
时间:2008年4月22日
讲述地址:网络世界
我曾经看过无数的段子,狠挖作者给男主角的角色定义,并无数次的幻想自己去替代他,给予美丽的女主角以完美爱情。每次听到我不胜感叹唏嘘自己没遇到知己时,郭小丽一脸的不屑,你那本事,见到我都脸红,还想当情圣,臭美吧你。我说,能不能拿你来试验试验。郭小丽轻轻一笑,说哦,那就试试吧。
A.记忆中的发香
郭小丽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她的发香。曾经看过有人写的一个段子,大意是说男人对女人印象最深的不是模样,不是身段,而是发香。我努力去反驳,一个女人只把发香的记忆留给男人,那么还不如让那个男人天天去买瓶同样牌子的洗发水。和郭小丽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次初中同学聚会上,一帮同学游玩累了,就各顾各的小情人去了,郭小丽本来也有一个男朋友,但是那天没来,而我一直是孤家寡人,都不想太早回家,只得相伴玩耍一阵。
和郭小丽初次见面是在一个夏天,她的发香的确很好闻,一股柠檬味儿。我问她,用的什么洗发水。郭小丽露出两颗小虎牙,是么?赶明儿你也去买一瓶啊。我坏坏一笑,那算了,我怎么能自己闻到自己的发香呢,还不如把你的秀发全都送我吧,我做成假发,天天放在鼻子边上闻。郭小丽说好啊,不过你要让我愿意。然后,她低头数着脚底下的蚂蚁。看着她专心的数着,我心里却在嘀咕,郭小丽原来挺有味道的。过了一会儿,郭小丽好像发现我注视着她,抬头想抓住我的目光,我知趣的把目光停留在马路对面的玻璃橱窗里。
后来我们也有过几次约会,但似乎都是郭小丽占主导地位。有一天朋友聚会过后我准备送郭小丽回家,我问郭小丽,你刚才一直没怎么吃东西,我请你去吃点东西吧。郭小丽又一次露出两颗小虎牙,如果你请得起的话,那么我让你请。我说,吃杂酱面吧。郭小丽这次笑得更欢了,杂酱多贵呀,干脆喝水得了,还是我请你吧。看着她一脸的诚意,我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欣然同意。白岩路的烧烤店里,酒令声四起,酒足饭饱的我把两条腿架在餐桌上,红着眼睛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郭小丽,郭小丽却把目光投向烧烤店的每个旮旯角落。这场面很令郭小丽尴尬,而郭小丽的尴尬会造成我和她之间无话可说,为了打破这种尴尬,我决定带她出去逛街。买单!我冲着吧台叫。二十三块五角,服务员带着冷冰冰的口气,显然她对我的消费水平产生了怀疑。郭小丽好像觉得我用买单一词过于夸张,噗嗤一笑。我说,你终于笑了啊。郭小丽说,那是,再怎么也不能让老板丢面子。我说,如果我当了老板,就要你做小秘,天天拉起你的手游山玩水。郭小丽的脸红了。
B.将爱情扼杀在摇篮
踩着枫叶走在白岩路上,实在是件很浪漫的事,我在和郭小丽逛街之前却从来没觉得有过什么浪漫可言。这样说,你也许似懂非懂,如果换个说法,你一定能懂得这种感觉。就好像你从来没接触过网络,忽然有一天,当你知道这个像电视机一样的东西里面还有这么多花样时,你一定会痴迷一样。和郭小丽漫步在白岩路时,我幻想着要是郭小丽是我女朋友多好啊,不过在这想法出来之后的第一分十五秒后,我断然否定了这种想法。因为我知道郭小丽还有个并不太喜欢的男朋友,而这个男朋友恰恰也是我的朋友,基于江湖道义而言,我如果喜欢上郭小丽,那是件神人共怒的事情,所以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郭小丽的一切,把情欲扼杀在摇篮中。我停住脚步,说道:我家里还有事,今天就到这儿吧,改天我给你打电话。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跑了,我像个偷了别人东西却又不敢占为己有的小偷,唯一的出路就是尽快逃离现场。
之后我才知道,郭小丽是单亲家庭,在很小的时候她妈就离她而去,也造成了郭小丽有些孤僻的性格,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咬着手指发呆。我笑话过她,缺少母爱造成自虐。郭小丽曾因这句话差点抽我。害得我以后一遇到郭小丽发呆,就逃之夭夭,主要还是怕自己管不住那张嘴再次犯抽。有个哥们儿给我讲过,泡女孩子关键在于这张嘴,而我恰恰犯了兵家大忌,每次和某个女孩儿交谈甚欢时,我这张嘴肯定会蹦出一句够呛的话。一般女孩儿是很在乎别人评价自己的,特别是漂亮女孩儿。在这种情况下,噎住别人也等于噎住了自己。其后果可想而知。何况郭小丽是自尊心非常强的漂亮女孩儿。
在这里我想说的是,老郭你是个复杂体,总让我摸不着头脑。几年后,我学到了心理学时,书上讲人都是矛盾体,都具有两面性格。这很让我想象写书的人是否也曾遇到过像你一样的女孩儿。你有时过于活跃,有时却过于伤感,总在两个极端之间彷徨着。我不知道其他女孩儿是不是也这样,因为至今为止,我没有再恋爱过,自然对女孩也不太了解,反正我对你是束手无策。也许根本不存在着恋爱。曾经有人怀疑我是否因为爱上了郭小丽的一头秀发而爱上了郭小丽,我说,绝对不是。郭小丽,他们说我爱上你是因为我爱上你的头发,这怎么可能呢!
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到底爱上你哪点,你的两颗小虎牙?那游离的目光?咬着自己指头发呆的神情?还是青春的气息?我说不上来,难道爱上一个人真的可以不需要理由吗?
他们说,不需要理由。我努力去寻找着,在记忆的深处挖掘有关郭小丽的点点滴滴,但是我失败了。我发现越是想忘记一个人,就越是会想念。那次分手后,我几次想给郭小丽打电话,却最终被理智所困。1999年,我当了兵。军营的一切改变了我,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郭小丽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在那个夏天,我和郭小丽之间所发生的一切。我发现郭小丽可能对我有过好感,否则在她烦闷的时候,她是不会叫上像我这样不太了解的朋友去解闷。我开始学会用谎言来欺骗自己,每当有战友询问我是否有女朋友时,我总是无比自豪的宣传,家里还有个叫郭小丽的女孩等着我退伍呢,她是我女朋友。可每当夜半上哨时,我总会想起那个夏天,郭小丽的两颗小虎牙和至今难忘的发香。
C.今生就此错过
2002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请假去部队医院看病,刚到南坪客运站时,一个女子挽着一个男人笑嘻嘻的迎面走来,擦身而过时,我好像闻到一股相似的发香,大脑飞快的转动着,在记忆中拼命寻找印象。郭小丽!当三个字晃入脑海后,心头随即一紧。我定了定神,回头望去,没错!如果不是郭小丽幸福状的挽着一个男人,我当即会失声叫出来。为了能让她原谅我的冲动行为,我理了理身上的军装,理清头绪后追了上去,郭小丽!
她扭头发现是我后,我分明感觉到郭小丽脸上同时流露出两种表情,一种是惊讶,可能是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我;第二种是羞愤。
二人相立,四目相对,一时无语。你男朋友?我装出笑容来缓解气氛。是啊,这是我男朋友,郭小丽说完拉住她男朋友的手,一脸的甜蜜状。她男朋友对我友好的一笑,这动作很令我不以为然,也许再多给我一段时间,也许没有那个晚上,郭小丽同样会拉住我的手,而我也同样会付之一笑表示友好。南坪汽车客运站上,郭小丽、匪兵小乙、还有那个郭小丽的男朋友仿佛交谈得很欢愉。记忆中,郭小丽当时没有半点的怀恨迹象表现出来,而我也仿佛心有所悟的缄口不语之前的任何事情。两个人都在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过去。有些事情过去了就不需要再去回忆。她男朋友在我印象中,应该是个很健谈的人,我甚为欣慰,认为郭小丽找到了好归宿。之后,他买烟去了,留下我和郭小丽独处。郭小丽笑着对我说,你脸怎么红了?我摸了摸脸说,没有的事儿。红了,她追问不放,干嘛要红脸?我说哦,红了又怎么了?她没回答,话锋一转,有女朋友了吗?我说没呢,我正在努力幻想找一个女朋友呢。有目标了吗?她好像很关心这个问题。没呢,不过我最近看了些小说,把自己想象成男主角以自慰,然后再发奋图强吧。郭小丽一脸的不屑,就你这本事,看见我都脸红,还想当情圣,臭美吧你。我说,能不能拿你来试验试验。郭小丽轻轻一皱眉,说哦,那已经不可能了,如果小乙是我才认识的小乙,我会爱上他的,而你只是我一个朋友。我分明感觉有什么东西猛扯心肺。
从那天后,我再也没看见过郭小丽。再后来,我听说她结婚了。
◇◇记者感言
爱情很精彩,也很无奈。上天弄人,由于种种原因,相爱的人往往没能走在一起。也许某一天,小乙和小丽再次相遇街头,虽然彼此都会留有遗憾,但只要对方是幸福的,也不枉当初的放弃。小乙说他没有后悔,虽然错过的爱让他至今都刻骨铭心,但有了那段美丽的回忆,也足以让他回味今生。最后,小乙想谢谢小丽,谢谢她让他体会到爱情的最美和最痛。(注:文中所用为化名)